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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or Injury Part 5 清水完结

TUT 拖了这么久,可算完结了。

期间经历了期末考试、考研、毕业论文以及春节……

平淡的小短篇平淡地完结啦~

祝大家新年快乐~

Part 5

一个男孩是怎样成长为詹姆斯邦德的呢?

可以肯定的是,他要学会用枪,学会和不同阶级的人调情,养成一副风流的脾性,培养起对人性的奇妙尊重。

那么——

他傲慢吗?他孤独吗?他最爱的人是谁呢?

绿眼睛的军需官抱着两只绿眼睛的猫咪窝在椅子里,其中一只有些不安,总是想要跳出主人的怀抱,却还是留恋主人手指上小鱼干的气味。

他在看一部纪录片,讲的是枪支的美学。

人类的智慧太可怕,制造出无数杀人的器具,并使其拥有令人目不转睛的魅力。千百年的演变让武器鲜活如生命,就算是对它们了如指掌的Q,也被诱惑着,在难得的闲暇时光中一遍遍看着它们在荧幕上展现出静止的美丽和爆破的震撼。

一个男孩是如何学会用枪的呢?

他瞄准——不,在他学会瞄准之前,他会先逃跑,直到他跑不动了,才会握住枪托——然后他闭着眼,砰地射出第一颗子弹。

对面是敌人还是猎物,全凭他自己的运气说话。

Q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沙金色头发的男孩,他这几天都不能忘记男孩的眼睛,就算他和他的第一面是透过岁月和旧照片,也是一眼入魂,难以忘怀。

Q8终于跳出他的怀,几步窝上他的头顶。

可是它已经不是小猫咪了,而且因为伙食太好,隐隐有着体型危机。

“下来,你已经太胖了。”Q腾出一只手去抓Q8的脖子。

他卧室的门被打开,头发湿漉漉的男人踩着一双沾水的鞋,鞋底在他新擦净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你不能就这样告诉一只猫它太胖了,它会伤心的。”

扫地机器人从男人身后旋转着溜了过来,Q给它重设了程序,让它能够精确捕捉到男人的步伐,然后亦步亦趋地擦干他留下的水渍。

“Q8不会因为实话伤心,它不是什么青少年,它已经三岁了。”Q把Q8从头上摘下来,然后重新拢到怀里,绿眼睛弯了一弯,对着男人笑着说,“它又还年轻,没有英雄迟暮的烦恼。”

“我需要一个诚恳的道歉。”男人微笑着,“年龄……敏感的话题。”

“邦德,你还没有到退休的时候。”

“快了,很快。”

***

觉得冷吗?

那就对了。

只有活着的生物才会觉得温暖。

Q伸出手臂,把一个小盒子放进壁橱里。他的小公寓里面藏着很多这样的小盒子,但是他一点不觉得可怕。因为那些盒子里装着的轻曼的灰烬曾经是鲜活而温暖的,温暖过他孤独的灵魂和躯体。

Q8从他脚步蹭过,叫了一声。

其实火是解决不了一切的,总会有什么东西烧不掉,总会有剩下的,但是Q从不劳心去收集那些。他只要轻飘飘的一撮儿就够了。

因为在所有人的生命中,只有自己才是真实的第一视角,其他人不过是或轻或重的壁花,一点点象征意味的收集便足够回忆。

Q的人生是笔直的一条线,而他刚刚触碰过的盒子里装着的,是他见过的最复杂的灵魂。

他为之着迷,并清楚地知道他来得有些晚。

他还没见识够那些运气,还没受够各种奇葩的挑战。

他的人生从直线转出一个圆,又回到了起点。

***

“你没看到Q的表情,他就像是……”莫尼彭尼小姐欲言又止,她很怕特工先生从她桌子前跑开,直接跳了泰晤士河。

结局其实也差不多。

特纳没有开着小船送他到Q支部,他自己开着从毛子那里骗来的车去了。

他去了一趟俄罗斯,期间M为他办理了退休手续,顺便宣读了他的讣告。本来00项目的人都该明白这些只是走个形式,他的下落只属于他自己。

但是据莫尼彭尼讲,M特地把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交给了一头雾水的Q。然后这件事就变得不一样了。

什么样的场合,才会有被烧掉的一抔灰烬呢?

所以说,他现在已经是Q的先男友了。

这不公平。

邦德踩上油门,感觉到了前功尽弃的辛酸。

他本来想要Q小小的伤心一次,可是……M交给Q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灰?

***

“我把OO7的档案都烧了。”

M先生回答了莫尼彭尼的问题。

“这样最安全了不是吗?”

他向来是一个体贴的上司。

***

当邦德把自己甩出车门,爬上Q公寓的窗户时,他看到他的绿眼睛军需官在抱着一只猫,也许是Q8,也许是Q9,这个不重要——因为他在哭。

这个诡异的误会伤害到了Q。

邦德有些犹豫。

他或许想再多看几眼军需官脆弱的背影,但是下一秒,绿莹莹的猫眼睛贴在了玻璃上。

随着一瞬间的惊吓,邦德掉下了楼。

楼层不高,而且楼下就是垃圾箱,他没有受伤,只是染了一身臭气。

哦,还有他的白色西装。

***

退休后的生活非常安逸,但和之前在瑞士的经历不同,这次邦德给自己找了份新工作。

他在试验场试用Q设计的新武器,而军需官拨冗莅临,拿着PADD一板一眼地盯着屏幕上滚动过的数据。

“我觉得我射击的样子要比数据有趣,”邦德摘着护目镜说。

“数据自有数据的美,”Q把PADD放下,对邦德露出微笑。

不是那种假惺惺的微笑,而是一个真心又谨慎的笑容。

“你的播放列表里循环了几百遍那部纪录片,我知道你特别喜欢枪。”邦德伸手把枪放入Q的掌心,“想要知道怎么瞄准才能更有效率吗?”

Q张开嘴,而邦德阻止了他,用手掌贴着手掌的方式。

“别告诉我你用公式可以打准枪。”

Q的眼睛睁大了。

“你是怎么学会瞄准的?”他问。

***

“那不是我的骨灰,所以……”邦德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扫地机器人仍然追着他旋转,Q抱着猫,试图安抚Q9饥饿的小肚子。

“所以我白花钱去买盒子了。”Q把Q9放进厨房,然后转身回到走廊上打开那个橱柜。

邦德似乎是哦了一声,他仍然感觉身上的垃圾味道未净,并不敢紧紧跟上去。

但是他瞄到了,那个橱柜里摆着很多小小的盒子。

“你不过来看一眼?”

邦德慢慢走过去,他不敢相信这些盒子都装的是Q曾经失去过的……

“我把你和我以前养过的猫都摆在了一起,你不会在意的对吧?”

“当然不会,毕竟那不是我。”

Q沉默了片刻:“可我以为是。”

“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不会介意你把我放在任何地方。”邦德笑着,他以为这些都是Q博士以前的男朋友呢。

“灰烬确实比较容易存放,我想我可以想出永久保存的办法。”

邦德的笑容更加耀眼:“你是在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是的,虽然是一个……”Q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一个更安静而且不会惹麻烦的版本。”

“但是你想过,我很感激你有过这个想法,毕竟几个月前你还在和我闹分手。”

“我以为你不是居家型的。而且工作也不够稳定。”Q开始感觉到邦德的手卡住了他的腰,“而且工资……”

“我现在是无业人员,介意帮我找份新工作吗?”

Q的眼睛眨了眨:“009特工和他男友复合了,他辞职不干了,所以我们人手紧缺。”

邦德摇了摇头。

他已经退休了。

任何美好都有终焉,爱情,工作,生命。因为无法永恒,所以才更加珍贵。

他现在只想亲吻他卷发的男朋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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