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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ME 爱情魔药售价一元 P1-P3

把这个坑拖出来溜溜准备填上~ 


Part 1

    雪后的街道上,太阳刚刚落山。穿得十分单薄的小年轻Mark Zuckerberg顺着着街边步履匆匆地走着。

Mark很少在街上游荡,大多数时间他只是呆在电脑前与世隔绝般隐居在他自己那个由代码组成的世界里。

只是这次真的是个例外。Mark恍恍惚惚地闯进一家铺子里。他的手在口袋里握成拳,拳头里攥着这家店的地址。地址是他当年费了点功夫从某个家伙那儿用一组代码换来的。

小店外面甚至没有招牌,里面也黑乎乎的,天花板的角落里结着重重蜘蛛网,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四周墙壁被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架子覆盖——整个房间看上去像是一百年没打扫过了。而这一切正和Mark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有些恐怖地,毫无二致。

Mark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个老头子坐在摇椅上

一切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Mark眯起了眼睛。

“有什么需要吗,年轻的先生?”椅子里看似将行就木的老人挺了挺上身,面带冷森森的微笑说,“你回过头来买那瓶‘清洁剂’吗?”

Mark依旧面瘫着说道:“你记得我?”

“我记得每一位顾客的脸,”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玩意儿比你想象中的好使。”

“之前我从你这里买了一瓶爱情魔药,我现在需要那个鬼玩意儿的解药。”Mark的语速一贯飞快,“我最好的朋友不小心喝下了那个破东西,他见鬼的发疯的爱上了我,现在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还有我的女朋友。”

“哦,”老人听到后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下巴附近,皱起眉头,以一副恍然的模样说道,“那么你现在有了一个男朋友。”

Mark差一点就气得跳脚了:“我不需要男朋友!”

“那你一定付得起清洁剂的钱吧,先生?”老人加深了笑意,抬手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罐深色的不明液体,“五千美元,信誉保证。”

“……”Mark盯着那个瓶子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不需要杀了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者说,曾经是。”

老人把瓶子握在手里,收敛起阴惴惴的笑容说:“那又有什么关系,你需要一个朋友吗?”

“不需要。”Mark如实回答,他也许需要合作伙伴,同事,女朋友,但朋友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可是他需要Wardo。

“何况正如你所说,他爱上了你,疯狂地,毫无保留地,他已经不再是你的朋友了。”老人丝毫不留情面,“我称它为清洁剂,是因为它能帮忙清洁你的人生,除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只需要解药。”Mark拒绝掉了那个危险的东西。

“没有解药。”

“不可能没有解药。”

老人摊摊手道:“在你买下爱情魔药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唯一的解药就是这种清洁剂。”

 

Mark几乎是踉跄地跌出了那个低矮逼仄的空间。

 

他失恋,他报复性地写博客。

Wardo匆匆赶到他身边,告诉他:“I am your only friend.”

和众人印象中不同的是,Mark知道Wardo的意思,他仅仅是没有被这份来自最好的朋友的独占欲感动。他感到害怕,Wardo说出那句话的表情让他毛骨悚然内心愧疚。

然后他仍然依靠着Wardo,赤裸裸的利用了Wardo。

“给我那个公式。”Mark说。

Wardo抬笔写下公式的时候,没有看到Mark的眼神复杂而深刻。

 

“你还好吗?”Wardo站在小巷口,望着步履不稳的Mark。

他不知道Mark为什么执意要到这个破巷子里来,但他答应Mark的一切要求而且不需要理由。

卷发的小个子抬起头,用一贯冰冷严肃的目光盯住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巴西男孩。

他想起在那个蠢毙了聚会上Wardo摇摇摆摆地冲自己走过来,他想他差一点就该跳起桑巴舞了。可是他没有,他被他拉到寒风肆虐的地方听他的长篇大论,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钱借给他。

Mark摇摇头:“我很好。”

没有解药,Wardo还会爱着他,Mark必须要接受他这份疯狂的爱意。

 

Mark觉得这一切开始逼近疯狂。虽然他创建了The Face Book,又去掉了冠词,继而把整个团队搬到了Palo Alto,最终从别人眼里的怪胎变成了一个别人眼里有成功潜力的怪胎。

疯狂的那个始终是Wardo。

他先是冻结了Face book的帐户,然后又在电话里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Mark的注意力。

Mark知道原因何在,那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Sean,而是因为Wardo中了邪。他本来只是买下那瓶所谓的魔药来作为物证,拿去告发那个无证经营的老头。可是那晚上大家都喝醉了,Wardo从他手里拿过魔药当作酒精饮料一口气喝干。

时至今日,Mark仍能回忆起醉酒状态下Wardo那一双小鹿班比似的眼睛亮闪闪地瞪着他。

“喝下这瓶药的人,无论是谁,都会无条件的爱你,即使被严重地伤害着,仍然会选择原谅你。”

Mark在一片焦头烂额中记起那个买药的老混蛋曾经这样告诉他。

后来。

Mark让Wardo签署了那份没有反稀释条例的合同,Mark狠狠利用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Wardo和Facebook之间似乎只能存留一个。

“I am your ONLY friend.” 那个温柔的声音似乎还在脑海中回荡,Mark狠狠锤向自己的键盘,他憎恨自己不能控制的事情。

 

当Wardo冲进来砸烂Mark的电脑时,Mark早就该知道那个卖药的混蛋是个骗子,该死的骗子。他面对着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电脑面无表情地想到,我该去杀了那个骗子。

“你不该对他这么狠的。”Mark对Sean说。

你不该拿他借给我的钱返回去羞辱他,你不该把他扫地出门。

因为Mark也是个骗子。

Mark is a big big lair , lair liar pants on fire.

 

“你不知道这对我父亲来说意味着什么。”Wardo说话的调子一贯软绵绵的,Mark总是会觉得他随时随地都能变成一朵棉花糖。

而现在他知道了,棉花糖也有尝起来苦涩难咽的时候。

Wardo和他父亲间的矛盾,Mark有些迷惑,这件事他的确有所关心,但他从未意识到Wardo身上的家庭意识会重到无时不刻都在影响着他。

就像他从不知道原来恪守绅士准则也会成为不去诉讼的理由一样。Mark有些遗憾Wardo身上存在着顽固的某些因素,正是这些因素导致了他们最后不得不分道扬镳。

哦对了,还有那瓶该死的假药水。

 

虽然在诉讼期间Mark一直坚持着不去刻薄对待Wardo,但当案子结束时,他意识到他不仅失去了一笔钱,还失去了Wardo。

但是他最终成功保住了他的Facebook,这个由他一手创立,凡事都经由他做主,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网站。

Mark打开他前女友的主页,他需要证明些什么。

他提交了好友申请,他需要证明的是什么呢。

他一遍遍刷新着页面,他亟待被证实。

 

“Mark?”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Mark盘踞的那间会议室的门口。

是某个人温柔的带着热带风情的口音。

Mark立刻停止刷新页面。

“Wardo?”他从电脑桌那儿离开,走向门口。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Eduardo把双手插进口袋,声音自然得极为不自然。

这句话很久之前他也曾问过。

Mark张了张嘴,他想告诉Wardo关于他被骗了这个愚蠢的事实,可他无从开口。

他没法告诉Ward,对不起,我之前以为你是个疯狂迷恋我的蠢蛋所以我骗了你。

“没有。”最终他这样回答道。

那个他亟需的答案似乎在Wardo眼里破碎了。

他从Wardo班比似的眼睛里再看不到熟悉的目光,他知道眼前的Eduardo是陌生的。于是Mark只能目送着陌生的Eduardo转身离开,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视野。

现在他感觉不到Wardo了。也许那魔药确实有效,但那药效却只是精灵教母带给仙杜瑞拉昙花一现般的魔力。

Mark木然地盯着Eduardo离开的方向,告诉自己,不必按照那个老骗子说的去使用清洁剂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所谓的清洁剂真的存在的话,如果有必要的话,Mark知道自己会用的。

所以,离开吧,Eduardo。

 

“我打算报警之前通知你一声,你这间该死的店必须关门了。”

Mark走进那间他憎恶的小屋子里,对那个坐在摇椅上安然度日的老人说道。

那位老人则态度诚恳:“我亲爱的先生,本店所售药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那个所谓的爱情魔药根本就是骗人的!”Mark从货架上随手拿起一瓶药水掷在地上,蓝紫色的药液和碎玻璃一起淌了一地。

老人十指交叉搁在胸前,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说道:“本店不卖假货,先生,有的时候药水对某些人的确不起作用。”

Mark愤怒地瞪着年迈的店主。

“当那个人确实疯狂地爱着你的时候。”

“你售出商品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以为你们不需要。”老人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

“OUCH——”

Mark捂住了自己的右眼痛叫一声。

摇椅上的老人揉了揉自己的左拳,云淡风轻地说:“在出手打人之前,你也得问清楚对手的实力,你这个愚蠢的混蛋,Mr. Zuckerberg。”

“你认识我?”Mark吃了一惊。

“当然,你以为我不看电视吗?”老人慢悠悠地回答道,“我还知道你‘最好的朋友’就是Mr.Saverin,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靠青年。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Mark捂着他开始青紫的眼睛,陷入了沉默,这完全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会是一场灾难。

他们……

 

Part 2

Eduardo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变态的基佬的,他一直都喜欢女孩子,要不是他那个疯狂的亚裔女友给他的阴影太大,他现在还会交一个的。

他只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地爱上了他最好的朋友。

他曾确信他是Mark唯一的朋友。他照顾他,帮助他,给他一个朋友,一个人所能给予的,几乎全部。

在他进入哈佛,遇上Mark之前,他从不知道一个有着乱糟糟卷毛,走起路来横冲直撞,以红牛为食的大学宅男也会像小猫咪一样可爱。可惜他后来又发现自己错了,那只他曾尽心竭力去照顾的小卷毛并非猫咪,而是只没长肌肉的豹子。那只豹子一开始时容忍他侵入他的领地,最终把他挠了个鲜血淋漓,扬长而去。

Eduardo不愤怒才是不正常。所以在那对双胞胎兄弟打算去告Mark的时候他也适时地掺了一脚。

而且他应该在案子结束时揍Mark一顿的。

可是他没有。

 

在摔碎了Mark的电脑之后。

“我不止要我的百分之三十,我还要拿回一切!”

Eduardo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冲Mark发脾气,他宣布了他的复仇——从个人角度上讲,Eduardo这样定义他对Mark的起诉。

那么他拿回了所有的东西了吗,又或者他拿回他本应拥有的东西了吗?

Eduardo认为他没有。他认为他理应拥有Mark,但他没有。他应当拿回他对Mark无端而武断的爱情,但他没有。

确实是他冻结了账户,惹怒了Mark,但这一切是谁的错?

Eduardo皱起眉头,他想不通。

 

那个Mark和Erica Albright分手的晚上。

“我需要你。”

“我为你而来。”

 

那个Eduardo亲眼见证Mark发挥他可怕的技术宅潜力的时候。

“我需要那个公式,我需要那个公式。”

于是Eduardo给了他那个公式。

 

那个Mark宣布The Facebook上线之前的关键时刻。

“这些人交际广泛,我需要知道他们的电邮地址。”

于是Eduardo给了他地址。

 

“你说了什么?”

“我说‘Let’s do it。”

 

他似乎看到自己这一方的律师女士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看吧,予取予求的纵容他的下场是什么?

Eduardo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可以用一个真实的表情去面对Mark,在诉讼桌前,他一定是满脸的忧伤甚至是埋怨,但即使是怨恨,也无法阻止Eduardo在看到Mark眼里炯炯的目光时那瞬间嘴角向上挑起的弧度。

这个细微的举动在Mark眼前发生过无数次,无数次Eduardo都在见到他的瞬间,向他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无数次,Mark聪明到可以懂得人们在社交网络行为中的需求,却不懂得真实世界中一丝淡淡的微笑背后的含义。

无数次,Eduardo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但他选择了用微笑掩饰他内心蓬勃的独占欲。

Mark,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Mark,你是我的,唯一的。

 

谁会怀疑这个温柔的巴西男孩其实一直在计划着让他最好的朋友只属于他一个人。这是种幻想,无关乎同性恋与否,Eduardo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拥有Mark。

 

在第一次收到凤凰俱乐部的邀请时,Eduardo满心都是希望Mark替自己高兴的愉悦心情,在他向Mark宣布了这件事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尚未出世的Facebook争宠。

而他同Facebook争宠最激烈的举动就是冻结了账户,Eduardo猜得到Mark会有多失望多愤怒。

他明白这个举动有多不适当。不适当到Mark能够恨他。

但Eduardo在起诉Mark的时候仍有意把他背叛自己的原因归结成是嫉妒。这种说法当然被Mark和他的律师狠狠地驳斥了。Eduardo感到自己再次被背叛了,他多希望Mark只是单纯的在嫉妒他。

或许Eduardo不懂代码,但是他懂Mark。

Mark稀释了他的股份,把他踢出公司,只是因为昔日的助力已经成为了今日的绊脚石。

Eduardo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他是被Facebook比下去了。但他心知肚明的是,那个网站对于Mark来说,其意义远远大于个人财富,是区区一个Eduardo Saverin无法相比的。

也许他确实恨过Mark,但在诉讼过程中,简简单单几次不经意地眼神接触之后,他已无法再恨下去。他不知道Mark是否觉察出过他那一点点不安分的心思。他也无力去探究,他并非Christy 那种能点火烧房子的疯狂类型。

也许他也确实为Mark疯狂过。

在那个冰冷的雨夜,他孤单一人等着Mark出现在机场。

在发觉Mark已经渐行渐远时,他一意孤行冻结了账户。

在百万用户庆功会的晚上,他像是一个点着了导火索的炸弹,最终爆炸出一场给别人看的笑话。

“我需要你的注意力。”Eduardo像是被遗弃的糟糠之妻一样对Mark喊道。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Mark对Sean的崇拜和对自己努力的无视。

也许他从头至尾都是疯狂的。

Eduardo不知道。

唯一昭然的是,他们曾是朋友,现在他们仍彼此相惜。

所以当诉讼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时,Eduardo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Mark,他希望他们的友情还能在彼此的对立之间博得最后一点点来自Mark的关注。但是他连这个都输掉了。Mark的反应令他彻底失去了对这个地方的最后一点眷恋,似乎离开,成了他最后也是唯一的选择。

 

在Eduardo离开美国的前一个晚上,他和他从前的几个朋友一起喝了一杯。

那些人帮他唾骂了Mark的不义之举。

Eduardo举杯表示感谢,但是他仍忍不住为Mark的天才正名,这导致了他喝下了更多的酒精。在诉讼期间他一直戒酒,为了能时时刻刻保持大脑的清醒。他的父亲告诫他耳聪目明审时度势才是商人的守则,他为了博得Mark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违反他父亲的规则。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精几乎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也没注意是不是有新的姑娘对他的大眼睛有好感,他只想着一番痛饮不醉不归,因为今晚过后的他百分百将会成为他父亲心目中的继承人。

他一直以此作为人生目标。

最终Eduardo在第二天收获了一颗宿醉的,疼痛欲裂的脑袋,还有Chris的留言。

“那个混蛋说他需要你。”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Eduardo掐掉电话,关掉手机,装作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合眼假寐。他的头很疼,他一定是出现了幻听,他喝醉了,或者Chris喝醉了,或者Mark喝醉了,或者Mark向他认错了。

一定是他的大脑被酒精麻痹或者被大麻腐蚀坏了,

“Mark,”Eduardo用一贯圆润温软的语调喃喃自语,“Asshole。”

一个混蛋,一个独一无二又让人恨得牙根紧咬的混蛋。

Eduardo动了动脖子,他自己也是一样。

这个世界可悲地充斥着各种不同的混蛋们。

 

登上飞机,Eduardo向空乘小姐要了杯绿茶解宿醉。

新加坡。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旅途的时长,他要飞过差不多半个地球的距离。

这一次他深刻体会到了背井离乡的含义,因为他的路是孤独的,途中没有人陪伴,终点也没人去等候。完完全全的孤独,完完全全的新起点,似乎正是Eduardo所需要的。

 

新加坡也有Facebook,只是Eduardo从来不用。

“我不喜欢在互联网上暴露自己的隐私。”他向他最近结交的女友解释道。

他眼前这个个子娇小,同Christy一样拥有黑长直的头发,化淡妆的亚裔女孩子,是他父亲为他挑选的交往对象。

Eduardo的外表和风度让她着迷。

他们在一起不过几个月。

她是个疯狂的Facebook达人。

“我想让你更新你的FB,这样大家都会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小女生心理作祟。

Eduardo则体谅地答应了。他仍然未曾修改过一次他的单身状态,也许这会让他的女友像Christy一样点火烧了他的房子。

一条新状态被更新在他的首页。

“看啊,我们在交往。”女孩子对他晃了晃手机,扬起一个愉快的笑脸。

Eduardo不禁感叹起Facebook的魔力,它仿佛是成了一个认证部门,凡是经过首页的东西都变成了正式的公文。发布在上面的所有文字和图片都变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大家都围着它团团转。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据Eduardo所知,它的真身不过是一个脾气急躁的天才卷毛宅男和他的笔记本电脑。

或者现在该说是一群天才宅男和他们的笔记本电脑。

“这么快就有人给你留了言。”女孩子把手机递给他。

Eduardo猜测应该是某个老同学。

而他该死的真的猜对了。

是Mark。

Mark在评论他和他新女友的关系。

“这不会是真的。”

“怎么不会?”他赌气回复了一条。

“你已经五年没更新过你的FB了,你不会是Wardo。”

Eduardo瞪着屏幕上熟悉的称呼,脑海中过分生动地响起了Mark的声音,就像他们从未疏远,就像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而不是一片大洋。

“可我的确是。”

“她有没有给你喝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Eduardo觉得Mark简直是莫名其妙。

而之后那边也再没有过回音。

Eduardo把这当作是Mark的反应过度。

他们曾是朋友,但不代表他们现在还是。

他曾为他疯狂,但不代表他现在还会。

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时间是把能刺穿一切的利器,它刺透了Mark和Eduardo之间的友谊,也刺透了Eduardo对Mark的疯狂。

Eduardo对时间的效用十分有信心。

直到数个小时后,他在自己家门口捡到了抱着电脑蹭wifi的一个久违了的卷毛青年。

“Holy Shit!”Eduardo把手指插入头发里,瞪圆了眼睛低声说道。

 

Part 3

“所以,你在我家门口干嘛?”Eduardo抱臂而立,靠着墙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卷毛青年。

Mark把电脑合上,他独自蹲在Wardo家门口几个小时,下肢已经开始发麻了,他决定活动一下筋骨再去面对Wardo的不满。

“来阻止你结婚。”Mark甩了甩左脚,然后像个斗鸡似的昂着头对上Wardo不欢迎的眼神。

“你认为你有什么理由去阻止我结婚?”Wardo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你爱我,Wardo。”

话音未落,Eduardo打开家门冲了进去,生生把Mark丢在外面。

几步冲进厨房,他从冰箱捞出一罐啤酒仰起头灌了下去。

然后他回身再冲回去把门打开,对着一脸面无表情的Mark说:“滚开,混蛋!”

接着狠狠摔上了门。

做完这一切,Eduardo已经是面色泛红喘着粗气,他吭吭哧哧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扑到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默默地红了眼眶。

站在门外的Mark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套上耳机缩在门口继续和他的电脑一起耗时间。

Eduardo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胃里似乎还发酵着啤酒的味道,而且空得难受。

他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打开冰箱,发现除了啤酒和一点水果之外他什么也没有。

脱掉西装外套,他换上相对宽松的运动款外套,随意地整了整头发,拿上钱包和钥匙就打算出门。

他推开门,一个套在GAP卫衣里的人形生物顺势躺倒在了他家的门廊。

“Mark?”Eduardo吃惊地叫出声,他刚刚是把FB的CEO用门板拍飞了吗。

Mark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该感谢Wardo开门的动作不像他关门时那么粗鲁吗。

“Wardo……”他强笑了下。

“你该回去了,起码现在Dustin他们会需要你。”Wardo裹紧自己的外套,虽然新加坡的天气并不寒冷,但是夜晚总是带着些凉风。

Mark没有说话,他瞪着Wardo。

他只穿了卫衣。

晚上很凉。

他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他不会自己吃饭的。

会饿死。

哦不,管他的。

不行,如果他死了很多人会疯的。

你会疯掉吗,Eduardo Saverin,你会再次以为Mark Zuckerberg疯狂吗?

脑内的剧场已经演绎出无数种Mark冻死或者饿死在他家门口之后的可能。Eduardo不得不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清空掉那些乱糟糟的东西。

“你先进来,我去买点吃的。”说完,像是逃离似的,Eduardo看也没看Mark一眼就跑向车库去了。

Mark拖着行李回望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Wardo的家。

第一步,达成。

 

Mark迅速地在Wardo外出期间驻扎进他的沙发,然后登入FB更新了一条状态:我和Wardo在他新加坡的家里。

随后他打开Wardo的笔电,登入FB,发了同样内容的东西。

最后他想了想,解除掉了Wardo那个正在交往的状态。

十几分钟之后,Eduardo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他小女朋友的电话。

“你打算和我分手就直说,在FB上宣布分手,你当我是什么?”那边的小女生哭哭啼啼让Wardo吃惊又心烦。

“我没有……”

“骗子!混蛋!”

Eduardo没来得及作出任何解释那边的电话忙音就替他结束了一切。

他根本没动过他的FB!肯定是别人的恶作剧!

Eduardo想到自己留在屋子里的那个混蛋,一脚油门直接杀了出去。

“Mark!”Eduardo拎着外卖和装有食材的袋子,气势汹汹地把Mark从暖和的沙发窝里揪了出来。

“你改了我的FB状态?现在我和我女友被分手了!你干的好事!”

Mark仍旧一副僵硬的表情:“是我做的,你们不合适。”

“你以为你是谁?”Eduardo已经气到连思考都做不到了,“那是我父亲指定给我的未婚妻!”

“那就让他再给你指定一个,你不爱她,Wardo,多少个都没用,你只会伤她们的心。”Mark握住Wardo拎着他领口的手,轻轻地,“你爱过我,你还在爱我,我们本来可以在一起的,只是因为一些愚蠢的事情……”

“我做的愚蠢的事情。”Wardo低声说道,他想到那些日子,他的煎熬和孤注一掷,“但是那已经结束了。五年了,难道我该一直妄想你会突然变得通情达理然后告诉我你也爱我?”

他松开Mark的领子,懊恼地捋着自己的发际线。

Mark没有说话,他的手探进兜子里摸索着什么。

“这不可能,Mark,你不想我结婚只是因为你那可耻的控制欲,你想要所有事情都按照你的意愿来,但这不可能的。我爱过你,但不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点的,那都是过去了。”Wardo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Mark的眼睛,他看出了Mark的犹豫,但他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他犹豫的。

就像一直以来Wardo所秉信的那样。他不懂Mark,越来越不懂。

“我可以让它变成现在,这样你就不会结婚了。”Mark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颜色诡秘的液体。

“这是种魔药,我喝掉这个之后就会爱上你了。”Mark的眼睛里冒出光来,“我要喝掉它,现在。”

Wardo知道Mark是认真的。

“不行,Mark,别开玩笑了,你喝掉那个玩意儿之后只能去医院!”

Wardo打算抢下Mark手里那瓶不知所谓的药水。

但是他的胳膊伸出去的时候Mark已经眼一闭嘴一张把药水整瓶倒进了嘴里。

“别咽下去!”Wardo情急之下只能用手卡着Mark的喉咙,但是这不管用。Mark还是成功地作了死。

卷毛青年被药水呛得咳嗽起来,而Wardo还不得不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Wardo完全失去了绅士风度,但是他的嗓音还是糯糯的,即使是正对着Mark破口大骂也只能造成被骂的Mark把他想象成一团气急败坏的棉花糖。

“我爱你,Wardo。”Mark直起腰来一下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到Wardo身上,“我爱你,我现在能说了,我爱你,所以,别结婚。”

“我现在要给你打个急救电话,如果待会你休克了或是死掉了我可不能负责。”

“不用,Wardo,我会好的。”Mark搂紧了Wardo的腰,他的Wardo长得太高了,“听到我说的了吗,你不能……”

Eduardo推开Mark:“既然你说你没事,那么咱们来说说。你拆散了我和我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我爱你,Wardo,我说过了,别让我再重复了。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说道你相信为止。”Mark的语速还是飞快,这让Wardo有些无力招架。

他完全被这个混蛋搞蒙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Wardo揉着自己的眉心,软糯的声线被拖得长长的,“要是你爱我,那五年前你为什么那么做?”

“我爱你,我刚刚才爱上你。”Mark陈述着,“我说了我喝掉魔药就会爱上你了。”

“我不是在说什么魔药,我在说你。”Wardo已经放弃了沟通的意图,“你真的以为一小瓶药就会改变你对我的感情?而且你为什么宁愿爱上我也不愿意让我结婚?Mark,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不能是任由你胡来。”

他叹了口气,打开已经冷掉的外卖:“你饿的话就吃了吧,我已经没胃口了。”

说完,他走向卧室,打算好好睡一觉,希望醒来Mark就会自动消失。

Mark盯着Wardo的背影。

这是五年以来第一次他又充分的理由喝下那瓶药,他不想让他们直接彻底的失去希望。

 

半夜时Wardo从床上爬起来。

他莫名的心情令他难以入睡,而肚子饿得咕咕叫的状态也迫使他不得不爬起来去看看Mark是不是剩了些饭给他。

然后他看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荧光,和一个窝在沙发上直接和衣而睡的Mark。外卖的其中一份已经被吃掉了。

Wardo突然有种欣慰的感觉,没有他在他身边的这几年,Mark终于学会了吃饭和睡觉。

Wardo轻轻地坐在Mark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表情,然后吞下饭菜。胃部隐隐的疼着,大概是冰啤酒,空腹和冰凉的饭菜导致的。

但是Wardo没有理会,他困极了,也累极了,他目光被Mark吸引,他的心思同样。他无暇顾及其他。

Mark的卷毛还是那样乱糟糟的。

他还是很瘦小。

Wardo随意扒拉几口外卖然后收拾掉茶几上的狼藉,最终转身面向熟睡的Mark,为他加了一床毛毯。

“你爱我吗?”深情疲惫的Wardo躺在他一人睡的大床上,对着空荡荡的另一边问道。

然后他翻身躺倒另一半,用最认真的声音说:“不。”

 

一觉醒来,Mark很高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毯子,以及Wardo出门上班去了。

他打开手机,Dustin和Chris的短信蜂拥而至。

他看也没看地把手机丢到一边去,打开电脑,继续盯着屏蔽,手指在键盘上飞一般地噼里啪啦。他在远程操控他的公司。这对于Mark来说相当重要,他不能忍受他的东西远离他的视线独自运作。

就像他难以忍受Wardo违反他的意愿。

五年来他默默注视着大洋另一头的Wardo,而且差一点他就跑掉了。

不过幸好,Mark在最关键的时刻冲了过来。

Wardo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不论以何种形式和理由,Mark需要Wardo留在他身边。

“今晚吃什么?”

看着Mark发来的消息。

Eduardo有种想捏碎屏幕的冲动。

但是最终,他把F打头的那个词换成了“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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